11月8日早上6点04分，手机银行里转出去一笔钱。 两万澳元整。收款户名姓吴。 从这笔钱转出去，到周一凌晨5点27分，不到二十四小时！ 方先生给劳拉发去一条消息： “你现在把钱退给我。” 他还说，这事可以当没发生过。半个钟头里，聊天框里挂着三个已取消的语音通话。 【凌晨的公寓里，有人冲进了厨房】 这事，得从房东的公寓说起。 方先生今年28岁，石家庄人。他在墨尔本蒙纳士大学读书，如今已经毕业。 他对记者说，11月8日凌晨，自己受邀去了房东的公寓打扑克。牌桌上，他和房东因为钱的事起了几句争执。 房东请来的朋友替他出头，两边打了起来。其中一个冲进厨房，拿了把刀。 方先生的膝盖挨了一刀，两根手指被砍断。 他说，动刀的林某有犯罪前科，还上过当地的新闻。事发后林某跑了，警方还在找。 病床上那条腿，从小腿到脚踝套着黑色硬支具，只露出脚趾。 【一张丢了的卡，一个托付的人】 钱的事，卡在一张银行卡上。 方先生说，他在澳洲只有一张本地银行卡。卡早就丢了，一直没补办。 医药费要交，钱却收不了。怎么办？只能托人。 家人和朋友凑了54000澳元，先转到劳拉的账户里，想让她帮着交费。 劳拉是他在当地认识的中国留学生，认识四五个月。他对她一直挺信任。 可他说，钱一到账，劳拉就联系不上了。记者加她的微信，一直没通过。她国内家人的手机，也关着机。 转账截图里，最早的一笔是11月6日晚上9点50分，15000澳元。 动手的事，发生在11月8日凌晨。两个日子怎么接上的，报道里没讲。 【警方回了信，让他出院再去】 他的一位朋友，一直守在医院里。 她帮他照顾起居，也替他联系警方，还给记者看了来往的邮件。 警方回信说，等他出院、身体好一些，可以去墨尔本西区警察局做笔录。 邮件里有一句专门讲钱：警探会过问这笔钱，也会设法追回。 但钱追回之前，日子得一天天熬。周一上午11点28分，他又给劳拉发去一句：“我需要住院花钱。” 后面跟着一句： “求你了，把钱给我。” 【一封英文报案信，和警方的三个问题】 这封信，是朋友替他发给警方的。 信里说， 他受伤那天，名下没有个人银行账户。 他的住院赔偿和医疗费，一共两万多澳元，只能找人代收。信里写的经手人，是请他去公寓打牌的张某。 张某先把钱转给一位姓吴的中国女子，算是临时代收。随后这位吴某把钱全拿走，人也彻底失联。 两种说法，钱数不一样，经手的人也不一样！ 他对记者讲的是，亲友凑了54000，直接转进劳拉的账户。信里写的是两万多，中间多了个张某。 信的末尾写明，这些话都是方先生本人讲的。他的手伤了，打不了字，只好托朋友代发。 账户这回事，平时有谁在意？ 可一个人躺在医院里，收不了钱，就得托人。 多过一道手，就多一个会断的地方。 警方的回信里，还问了三件事。一是他想不想做笔录，二是有没有联系过律师，三是哪天出院。 做笔录得提前约时间，好安排翻译到场。朋友的回信写到一半就停了：方先生担心那些人会跑，后半句没写完。 【三笔转账，加起来五万四】 再把三笔转账摆在一起。 夹在中间的一笔，是11月7日下午5点31分，19000澳元。 15000，19000，20000。三天，三笔！ 三天转出去多少？54000澳元。摊下来， 平均一天一万八！ 按方先生的说法，这笔钱是他的手术费和医药费。三张截图里，都看不出付款人是谁。 再往前倒，是11月2日。 凌晨4点21分，聊天里有人在问对方的ANZ账号是哪个，说要收款。上午10点44分，对方发来一张账户页面，户名姓吴。 账号是11月2日拿到的，钱是11月6日开始转的。中间隔着四天多。 【他现在能做的，是等】 方先生躺在病床上，只能等。等医院放人，等警局约好时间，等翻译安排到位。 他的一只手，被绷带从手腕缠到手掌，只露出指尖。 两根手指断了，钱也还没追回来！ 床边靠着一把折叠轮椅。等哪天他出院，得有人推着他进墨尔本西区警察局。那些话，还得当面再说一遍。 特别